超加工食品是什麼:NOVA 分類、健康影響與減量方法
現代超市與便利商店的貨架上,多數商品都屬於超加工食品。依照NOVA 分類,超加工食品是以工業配方製成、含有化學添加物、增味劑、乳化劑與人工色素的食品,原本的食材所剩不多。十多年來的流行病學研究指出,這類食品與肥胖、第 2 型糖尿病、心血管疾病及早逝風險之間有明確的關聯。不過,並不是所有超加工食品的風險都一樣高。哪些真的有害,哪些被過度誇大?這篇指南用淺顯的方式整理科學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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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VA 是由巴西聖保羅大學的研究團隊在 2009 年提出的分類架構,依加工程度來區分食物。它關注的是加工過程、使用的成分與食品的用途,而不只是看營養成分。
| 群組 | 定義 | 例子 |
|---|---|---|
| 第 1 群:未加工或最低限度加工 | 保留天然狀態,或只經過乾燥、冷凍、巴氏殺菌 | 新鮮蔬果、雞蛋、牛奶、乾豆類、肉、魚、堅果 |
| 第 2 群:加工過的廚房食材 | 從第 1 群食物提煉出的油、糖、澱粉、鹽 | 橄欖油、奶油、糖、麵粉、鹽、醋 |
| 第 3 群:加工食品 | 第 1 群加上第 2 群的食材,經過簡單的程序保存 | 麵包、起司、罐頭蔬菜、鹽漬堅果、冷凍肉品 |
| 第 4 群:超加工食品 | 經過多道工業程序,原本食材很少,添加物很多 | 洋芋片、即食湯包、糖果、含糖飲料、香腸、包裝蛋糕 |
NOVA 的重點:第 4 群產品通常油、糖、鹽偏高、纖維少,飽足訊號也較弱,這種組合很容易讓人攝取過多熱量。
超加工食品的健康影響:證據說了什麼?
過去 10 年,超過 50 項世代研究與統合分析探討了超加工食品攝取量與各種健康結果的關係。較有力的發現包括:
- 肥胖:在 NHANES 的資料中,超加工食品的熱量占比每增加 10%,BMI 就上升 0.3。巴西的超加工食品攝取量翻倍時,肥胖盛行率也同步上升
- 第 2 型糖尿病:在 NutriNet-Santé 研究(105,159 人)中,超加工食品攝取量每增加 10%,第 2 型糖尿病風險上升 15%
- 心血管疾病:PREDIMED-Plus 研究(7,087 人)顯示,超加工食品攝取量高的人,心血管事件增加 15%
- 大腸癌:帝國理工學院 2023 年的統合分析發現,超加工食品使大腸癌風險上升 12%,特別是加工肉品與即食料理
- 憂鬱:西班牙一項以 10,000 名大學生為對象的研究中,超加工食品攝取量高的人,憂鬱風險上升 33%
- 早逝:2024 年刊登於 The Lancet Regional Health 的歐洲研究(266,666 人)顯示,超加工食品攝取量每增加 10%,全因死亡風險上升 4%
重要提醒:這些研究都是觀察性研究,只能顯示關聯,無法證明因果。不過,研究規模、結果的一致性與生物學上的合理性合在一起看,確實值得重視。
台灣常見的超加工食品
以下是市面上常見食品,依 NOVA 分類所做的評估:
| 食品類別 | NOVA 分類 | 主要問題 | 較好的替代選擇 |
|---|---|---|---|
| 泡麵與即食湯包(粉末) | 第 4 群 | 鈉、味精(MSG)、麥芽糊精 | 自己煮的蔬菜湯或紫菜豆腐湯 |
| 香腸、貢丸、火腿 | 第 4 群 | 亞硝酸鹽、飽和脂肪、鈉 | 新鮮的瘦肉(份量適中) |
| 洋芋片與餅乾 | 第 4 群 | 反式脂肪、高鈉、丙烯醯胺 | 原味堅果、烤玉米 |
| 包裝蛋糕與餅乾 | 第 4 群 | 精製糖、棕櫚油、乳化劑 | 自己做的燕麥肉桂餅乾 |
| 含糖飲料與手搖飲 | 第 4 群 | 高果糖、纖維少 | 無糖茶、白開水、整顆水果 |
| 即食穀片 | 第 3 至 4 群 | 添加糖多、蛋白質低 | 燕麥片或無糖的原味麥片 |
| 乳清蛋白粉 | 第 3 群 | 經過加工,但蛋白質含量高 | 合理,搭配正餐一起吃即可 |
| 無糖優格 | 第 3 群 | 最低限度加工,含益生菌 | 可以吃,記得選無糖的 |
為什麼超加工食品容易吃過量?大腦的機制
有研究者認為,超加工食品的影響不只來自營養成分(油、糖、鹽),還有以下幾個額外的機制:
- 太好吃:食品科學家會把油、糖、鹽的比例調到最佳的口感點(bliss point),這種組合在天然食物中很少見
- 吃得更快:柔軟、容易咀嚼的口感會加快進食速度;飽足訊號(飢餓素、CCK、GLP-1)來得較慢,這段時間就會多吃進許多熱量
- 乳化劑與腸道菌叢:羧甲基纖維素、聚山梨醇酯-80 等乳化劑,在小鼠實驗中會讓腸道黏液層變薄,並破壞菌叢的平衡;人體研究仍處於早期階段
- 多巴胺循環:糖、鹽、油的組合會刺激大腦的獎賞路徑,可能形成類似成癮的循環,但強度不及尼古丁或酒精
- 缺乏纖維:多數超加工食品幾乎沒有可溶性纖維,會加快葡萄糖的吸收、降低飽足荷爾蒙,也會影響腸道菌叢
常見問題
每一種包裝食品都是超加工食品嗎?
不是。依照 NOVA 分類,巴氏殺菌牛奶(第 1 群)、起司(第 3 群)、麵包(第 3 群)等成分單純、添加物少的包裝食品,不屬於第 4 群。判斷超加工食品的關鍵在於:是否含有非食材本身的添加物(乳化劑、香料、色素、甜味劑),以及真正的食材含量是否偏低。
蛋白棒與運動補充品算超加工食品嗎?
多數蛋白棒屬於 NOVA 第 4 群,內含麥芽糖醇、人工香料、乳化劑與黏合劑。雖然蛋白質含量可達 25 至 30 克,但仍然是超加工食品。和雞蛋、無糖優格或起司等第 1 至 3 群的蛋白質來源相比,健康上較不理想;不過,如果真的吃不到足夠的蛋白質,它仍是實用的選擇。
一定要完全戒掉超加工食品嗎?
與其完全禁止,「減量」的策略比較能長久執行。地中海飲食、沖繩飲食與 DASH 飲食都不會完全排除超加工食品,而是把它控制在每日熱量的 15 至 20% 以下。實際的目標是:把每週的超加工食品攝取量減半。
無糖優格、克菲爾或巴氏殺菌牛奶算超加工食品嗎?
不算。無糖優格與克菲爾屬於第 3 群:只有牛奶加上菌種,沒有其他添加物。巴氏殺菌牛奶屬於第 1 群。但市售的加糖、加香料優格可能含有添加糖與香料,會被歸到第 4 群,所以要看成分標示。
超加工食品對兒童的影響和成人一樣嗎?
可能更嚴重。兒童的大腦獎賞系統與代謝機制仍在發展中,太早養成吃超加工食品的習慣,可能影響長期的口味偏好與肥胖風險。成長期也需要充足的纖維、礦物質與維生素,超加工食品無法取代這些營養。
NOVA 分類有哪些批評?
有些營養學家認為,NOVA 忽略了營養成分,例如加工過但營養豐富的芝麻醬、無糖優格、冷凍蔬菜,也把所有加工食品放在同一類,使「超加工」的定義範圍太廣。不過,在大規模的流行病學研究中,NOVA 分類預測健康結果的能力,比其他營養評分系統更強。